因上次去瑞士已领教过他们旅馆里不置洗漱用品的“陋习”，这回德国之行，便特意带好牙膏牙刷洗发液。另外，我也极英明地带了浴帽、梳子、肥皂、洗衣粉。，果然，德国的三星级宾馆和瑞士的一样，除了提供手纸和毛巾以外，其他的，一概没有。

原以为这次我准备得够充分了，末了，还是发现漏带了一双拖鞋。你想，他们之所以不肯在旅馆里放置一次性的牙刷梳子，就是为了防止污染，保护环境，更何况那体积更大的一次性塑料拖鞋呢？我真笨哪！当然，没有拖鞋，我还可以将就着赤脚在卫生间冰凉的地砖上跳来跳去，但不供应开水，连一只烧开水的壶都不给，那就没辙了。看来，德国人是下了狠心想让全世界的人都按他们的习惯喝凉水的。虽说德国的自来水可直接喝，但从水笼头下接一杯杯的“热水”喝，不知怎么，总有一种喝洗澡水的感觉。蹙眉之余，我不得不佩服起德国人的环保意识来。

我因着凉，不得不喝了许多的“热洗澡水”，而同行的另一位作家七格更惨，没带牙刷牙膏梳子什么的，临时又没处买，一直蓬头垢面，说话也不敢张大嘴巴，差点坏了中国人的形象。据说，这种环保方法，国内旅游业也想开始效仿。真要实行起来，倒可以节省大量的资源，减少许多的污染。相比，国人确实太浪费了。在德国超市购物，装东西的塑料袋也是要另算钱的，三分欧元一个，相当于三毛人民币了，所以大部分人都自备。怪不得汉学家樊克老是拎着一只难看的大布袋呢。

难看归难看，走了德国的几个城市，街道、房屋、地铁都显得干净整齐。相比，巴黎的建筑更有变化，但看上去也脏多了。尤其是巴黎的地铁，这百岁老人的鸡肠子里弯弯绕绕，低矮的天花板上还吊着50年代的日光灯管；漆成黑色的地上，躺着蒙头睡觉的流浪汉；空气中充斥着尿臊臭，当然，也有卖唱者动听的拉丁音乐。

德国人实行垃圾分类，据说暖气是靠燃氢油供热的，所以空气清洁。他们还喜欢把有碍观瞻的所有东西都隐藏起来，就连马桶的水箱也被埋入了墙壁。我仅见过一只水箱留在外面，但体积很小，且冲水阀有停止冲水的功能，看来，这又是一项可借鉴的节水设备。

最后一站在纽伦堡，活动结束后主办方派一青年陪我们喝一杯时，我们竟聊起了德国的抽水马桶。七格用英语对那人说，为什么他见到的德国马桶底端都有一小平台，粪便须得在这平台上停留而不能直接掉入？那人没听懂，而樊克白着眼拒绝翻译，他说他在吃饭，我们却在讨论排泄。那顿纽伦堡香肠就黑啤确实美味，小拇指大小的香肠，用火烤过，肉香皮脆。我笑道，我可一点都不介意呵。

早听说德国人鼓励男人坐着小便，曾有国人大为不解，甚至嘲笑不迭，现在看来，这更多的是出于卫生考虑，生怕弄脏座圈，又照顾了女士。德国人这极细腻的洁癖，也怪可爱的。七格补充道，他还看见男厕里的标语这么写着：“别以为你那玩艺儿长得足够射准角度……”当然，为了不让所有人反胃，我们早不用英语说话了。为了不让樊克听懂，我们也不说普通话，反正我们还可以用方言保持我们的“隐私权”的。